天元神殇

天元神殇

更新时间:2021-07-26 07:52:13

最新章节: “这烤鱼不错,配上胡椒等香料,外焦里嫩,真香。”青篱笑嘻嘻的将切碎的小葱加进去,一边说道:“那是,我的手艺还不错吧。”“不错不错。”妙止风和青篱在院中围炉吃烤鱼,夹了一点儿试味,又有些烫,吃了一小口,自己搓搓小手,很是可爱。“都这么久了,楚暝怎么还未回来呀?”止风问。青篱说:“公主你急啥呀,王爷忙

第15章 四方来贺

长京酒肆多家,且多是杯盏繁杂,用餐的人多,论菜品比较精致,有提供安静雅间还能边听曲儿的,一家名为“朱记饭庄”的酒家独得好评。

朱记酒好菜也好,这家酿制的杏花村汾酒是长京有名的醇酒,别说蒸熊掌、蒸羊羔、蒸鹿茸,只要你说得出来,什么样的山珍海味都能给你做出来,连宫里的御厨也不过如此,故此广受贵族门阀的欢迎。

厢房内,此访歌女会竹笛和琵琶奏曲,有首曲子名为《姑苏行》,清韵婉转,时而轻快,时而澎湃,此起彼伏,旋律久久悠扬不绝,提神又悦耳。

厢房内只有楚暝和妙止风二人,曲终罢,楚暝解释道:“此曲原词讲的是词人对姑苏城的难忘,曲子徐徐吹奏,恍如入梦,借此表达了过去的美好回忆和对故乡的思念。”

止风听了眼中有些湿润,她想家了,她从来没有离家这么久,而且无望归期。

她忽然颓丧着脸问:“你娶了我,以后也还会有别人吗?”

虽说出身皇家的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,不过她父皇却一生只娶了她母后一人,她想,世上这样的男人,应该很少吧。

想起小时候,她问母后同样的问题,问父皇为什么没有别的妃子,母后说:他敢?脑袋给他拧掉。

她听得哈哈大笑,决定以母后为楷模,不过后来长大了她便知道,父皇不是怕了母后,而是他心里只有母后,胸中沟壑倾其天下,眼中深情再容不下别人。

楚暝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,悠然笑道:“一整天都在瞎想些什么,我自小遭遇毒杀,落水,暗箭射杀等十余次,落得个体弱多病,御医说我活不过二十五岁,我便虚度光阴,不问政事,女人更是一个都不想娶。是你让我改变了主意,有你一个我头都大了,再来一个岂不是要我的命?”

她问:“你说的都是真的?”

他答:“骗你我是乌龟王八蛋。”

十二岁那年,皇祖母见他整天抑郁,便将他母亲被刺杀的真相告诉他,让他带着希望活下去,后来去了外祖父的驻地蓟北军营历练,也混迹江湖一段时间,和武功高强的人学了些武功,强身裨益,大有好转。回来长京,他明里风花雪月,暗里却培养了不少暗桩和眼线,从未停止找证据,为的就是等待时机报仇。

当年自母后去世后,外祖父身为大将军,恐有心之人暗害,功高震主,自古兵权过大的忠臣都没有好下场,立开国郡公府留二女儿在京,皇帝拿捏着司徒家命脉,心里自然就放心许多,他司徒靖便自请去蓟北封地镇守,远在边疆不会反也不敢反,家中变故一走就是十年,只得皇帝宣召,才能回京。

所以说,皇帝对自己的儿子楚暝是又爱又顾忌,顾忌的是他母家司徒家的势力,却由于要制衡当朝司马相国和皇后一党,司徒家也必不可少。

妙止风心想,楚暝的身世也是复杂,能活到现在,不换上伪装,练就一副铁石心肠怎么能行?所以那次在青龙山见他杀人,她认为,他心是狠的,在周围他认识的人里,他都是装出一副浪荡公子的死样,而面对她的时候,从来都没装过或者说不屑于装,可见楚暝对她向来是放心的,不过她发现自己开始逐渐依赖他了,怕自己再离不开他,心里隐隐惶恐。

楚暝对她好,却是因为她心思单纯不会想着害人,虽说刚开始性子刁蛮了些,但他给的东西,她会很珍惜,他觉得对她好还算值得,最主要的是,以她的脑子,算计不过他……

这是相识以来,两人第一次交心的谈话,得到满意的回答,止风心中阴霾一扫而空,她开心的吃起了桌上的东西,抓起一只鸡腿啃得甚是有滋有味。

楚暝在一旁给她倒了杯酒,贴心递过去: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
止风觉得鸡腿加的辣椒太辣,顺手接过那杯酒将其喝完,谁知道嘴里更辣了,“噗”一口气,喷了楚暝一身。

罪魁祸首指着楚暝,捧腹哈哈大笑,楚暝冰山脸盯着她,他头发衣服都湿了,一向爱干净的祁王殿下拳头握得紧,还只能忍气吞声,看她在闹。

忽然,外面大街上传来一阵喧闹声,是契丹等外邦民族的使臣们,带齐了礼品向我朝进贺。

洛桑推门进来报:“主子,陛下命人送来帖子,道是明日将于鸿鹄殿宴请使臣,还请文武百官及众皇子务必到场。”

楚暝接了贴子来看,洛桑在一旁忍不住笑道:“主子如此狼狈,这是王妃的杰作?”

止风笑的前仰后合,洛桑朝她暗自竖起大拇指,“惹了我们殿下还能活得安然无恙的,恐怕就只有王妃你了。”

“笑什么笑,滚出去!”

楚暝丢了一只猪蹄给话多的小护卫,那家伙动作像小狗似的一嘴叼住,呜哩哇啦的道:“谢主子赏赐,我马上滚。”然后利索地滚了一圈,人就不见了。

每年的八月十五过后,都是外邦小国来南楚朝贺之期,无非就是接待使臣,延续和平条款,让他们继续获得南楚的庇护,南楚也可和他们共享经济往来,引进上好的丝织品和造纸、香精香料提纯等工艺。

鸿鹄殿内高阔宽广,宴宾专设,容百人落座,厅中可观歌舞。

王宫豢养了一批舞姬,早早便开始备歌舞,不过听说今年与往年不同的是,今年领舞的人不是普通舞姬,而是祐郡王之女祥宁县主,年19岁,她是皇太后的外戚侄孙女,当年差点指婚给楚暝,是女的看不上他那个废物病秧子,一哭二闹三上吊不肯订亲。

如今见得楚暝意气风发,身体似是也好了,为人上进,不再浑浑噩噩,俨然是皇子中最惹人喜爱,人中龙凤的模样,祥宁自从踏入大殿,目光就有意无意的游弋在楚暝身上。

好马不吃回头草,这个时候知道后悔了?

皇亲贵戚可带家眷参加宴饮,楚暝身穿皇子的装扮出席,身旁坐着妙止风,今日场面隆重,她放弃日常简约的装扮,梳起了灵蛇髻,两边粉色桃花三只金蝴蝶发簪,中央发饰配珍珠白贝钿璎。粉黛轻施,额头贴花如红梅绽放,脸色绯红如晓霞初升,整个打扮仙灵脱俗,气韵非凡。

随后进来了人,见着圣上远远就开始参拜,头戴卷荷冠,头发胡子花白,正是楚暝的外祖父司徒靖,千里之行,方才回到长京。

见完了礼,司徒靖也不顾别的,直接朝他外孙扑了过来,一把将楚暝拥住,激动的拍了拍他的肩背,开怀大笑道:“我外孙就是俊俏,半年不见,又精神了许多!”

楚暝那张嘴也是一天吧吧的,夸起自己来从不害臊:“那还不是见外公平安抵京,做外孙的高兴,这不,我一高兴,就又长得更好看了。”